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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书是“百年中篇小说名家经典”丛书之一种,收录当代著名作家鲁敏中篇小说代表作。
《思无邪》几乎是一篇平静如水的小说,真正的人物只有兰小和来宝。兰小是个痴呆,来宝是聋哑。鲁敏在最细微的想象中,通过来宝的视觉和嗅觉,将一个人的友善无比生动地刻画出来。鲁敏在这个有些残酷的故事里,通过细节表达了来宝超越世俗的大爱。
《逝者的恩泽》可以概括为“两个半男人和三个女人的故事”。但是,鲁敏并没有演绎为爱恨情仇的通俗小说。恰恰相反,小说以完全合理、了无痕迹的方式表达了所有人的情与爱,表达了本应仇怨却超越了常规伦理的至善与大爱。
《纸醉》的情节在年轻人的“心事”上展开,一家里的两兄弟同时爱上了一个女孩。在寻常的日子里,笔底生出万丈波澜。最后,还是“现代”改变了淳朴、厚道、礼仪等乡村伦理,乡村中国的小情小景的美妙温馨,在大世界的巨变面前几乎不堪一击轰然倒塌。哑女开音的变化,使东坝的土地失去了最后的温柔和诗意。
鲁敏,七十年代生于江苏东台。十八岁开始工作,先后做过邮局营业员、秘书、记者、公务员,26岁开始写作,欲以小说之虚妄抵抗生活之虚妄。现居南京,任江苏省作家协会副主席。已出版《六人晚餐》《取景器》《惹尘埃》《九种忧伤》《此情无法投递》《我以虚妄为业》《荷尔蒙夜谈》等作品。曾获鲁迅文学奖、庄重文文学奖、人民文学奖、《小说选刊》读者最喜爱小说奖、《小说月报》百花奖、郁达夫文学奖、中国小说双年奖等。并有作品译为英、德、法、俄、日、意等文字。
思无邪
逝者的恩泽
纸醉
东坝的想象――鲁敏的中篇小说 孟繁华
1.我们东坝,有一个狭长的水塘,夏天变得大一些,丰满了似的,冬季就瘦一些,略有点荒凉。
它具有水塘的一切基本要素,像一张脸上长着恰当的五官。鱼,田螺,泥鳅,鸭子,芦苇和竹,洗澡的水牛。小孩子扔下去的石子。冬天里的枯树,塘里白白的冰块儿。
2.蕙兰的家就在水塘后面。她通过窗户就可以看见那水塘。这是她一辈子里看得最多的风景,当然,她的一辈子不是很长。
陈蕙兰是她的大名,这名儿是伊老师取的。在东坝,大部分新生儿的名字都是伊老师取的,他是个小学教师。不过,大家不叫她蕙兰,而叫兰小,就像她有个姐姐叫蕙芳,而大家叫她芳小一样,整个村里都这样喊。我们这里,孩子的大名只有在学校,才会被老师在课堂上用不太像样的普通话叫上几遍。
不过,蕙兰不能上学,她从来不曾上过一天学,也从来不曾出过她的家门。因此,她的大名从未被人真正叫起。直到她的葬礼上,大家才记起:其实,兰小是叫陈蕙兰呢。
当然,那是很久以后的事,我在后面才会跟您说到她的死。这世界,是让人们生下来活着的不是吗?我应当把她活着时的情形跟您先说一说。
蕙兰是个痴子。注意,不是疯子。在东坝,有些细节,真的相当讲究了,疯子,那是贬义的,并暗示其人是有暴力倾向和一定程度的危险性的,而痴子,可能正相反。
比如兰小,她就是个典型的痴子。安静、温和,比通常的女子还要安静、温和。她的脸非常白,她们一家的女人,皮肤都好,她妈妈白,姐姐芳小也白。但后两者的白,经不住东坝的风、东坝的那些活计、那些家什儿、那各种各样的烦心事情,慢慢地也就黄了、糙了、有褶子了。可兰小却不会,她待在屋里,甚至经常待在床上,不管东坝的春夏秋冬,没有明显的喜怒哀乐,她就一直这样白下去了。
并且,还胖。兰小的胖,跟她的白一样,在东坝也是不大多见的。除了脑部,她身体的其他部分,无疑都是极为健康的,给她吃,她便全部吃掉,吃个光。给她穿,她便一件件穿上,热了也不脱。她可能并不懂得拒绝和选择,不懂得生存中的任何删减之道,她唯一会的便是接受。而家里人,从发现她是痴子起,就觉得欠了她,有些心疼她,却又不知如何心疼法,于是便一直地给她吃。吃得多了,兰小便会有些瞌睡,随便坐在哪里,白白的眼皮便耷下去,睡着了,像刚刚生下来的婴儿一样,眼皮上青色的血管微微颤动。
这样,兰小一直长到三十七岁了,还是像个白胖的孩子。没有媒人提亲,没有恋爱,没有婚事。她过得像一张白纸。
而她的父母,已经成为六十多岁的老两口了,手伸出来,像藤条一样。芳小,她的姐姐,生的儿子都到城里打工了。给她取名儿的伊老师,退休了。还有别的很多人,在兰小长大的这三十多年里,长大了,生孩子了,变老了,抑或就死去了。
不仅人们来来去去的,我们的东坝,也变了很多。我们的土路给铺上了石子,木桥成了水泥桥。村里弄起了个小厂,一开始是地毯厂,现在是绣花厂,招了不少提前辍学的姑娘。现在,东坝下地做活的大多是中年以上的人,那些年轻些的,到外地念书、做运输生意、修摩托车、跟着建筑队出门找活,总之,很少下地了。
而地里,正经的作物也少了很多,代之以无边无际的大棚,白茫茫的,这家的结束了,那家的又起了,远远地看过去,像跑动的小野兽。大棚里面的温度很高,我们猫着腰进去,一进去就把衣服脱得半光,男女不避。因为高度有限,我们得跪着,或者爬来爬去。我们在冬天做春天的活计,在春天里收夏天的菜蔬,四季完全混乱了。大棚里味道很重,尿素、发酵的泥土、挣扎着的种子、汗。这些味道混在一起,在高温里搅拌着。每个人从里面出来,都像刚刚从地牢里出来一般,浑身湿淋淋,鼻子眼睛被熏得皱成一团。也许,这是我们颠倒四时的一点代价。
还有呢,我们的日子也变了,几乎所有的人家都有了自来水、电灯、电视,一部分人家添了电话与电扇,个别的,还买了空调。这些时新的东西,也不大会用,或者,用了,并不觉得特别好。可是,我们仍是一样样地买了,没买的也正在准备买――这是生活中重要的决定和过程,不错的,有些热气腾腾的新鲜劲儿。
这些,兰小从来不会知道,她就一直那样,待在她的屋子里。她的房间里,也没有太多的变化。
她似乎一直停在二三十年前。每天坐在那里,穿着从前的旧衣裳,看门前的水塘,那个水塘――竹子绿了。芦苇白了。水牛吭哧吭哧地洗澡。鸭子在叫。两个小孩子在比赛打水漂。
3.有一天夜里,兰小可能是不舒服了,她爬起来,很重的身子竟滚到了床下,也许她叫唤过什么,但没有人听见。直到第二天早晨,在冰凉的地上躺过大半夜。她是中风了,半边身子都没了知觉。
P3-6
| 基本信息 | |
|---|---|
| 出版社 | 河南文艺出版社 |
| ISBN | 9787555904991 |
| 条码 | 9787555904991 |
| 编者 | 鲁敏 著 著 孟繁华 主编 编 |
| 译者 | -- |
| 出版年月 | 2018-03-01 00:00:00.0 |
| 开本 | 32开 |
| 装帧 | 平装 |
| 页数 | 195 |
| 字数 | 114000 |
| 版次 | 1 |
| 印次 | 1 |
| 纸张 | 一般胶版纸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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